眼中的炽烈,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所取代。
「候一甲子?」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那是一名周身煞气翻涌的黑袍大真人,面容阴,眸光如刀。
这是一位魔道散修,与在场大多数大真人都无交情。
——
但作为散修,能一步一步走到大真人境界,足以证明其天赋、资质、运势都是最顶尖的。
他盯着齐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嗬,你算什么东西,真君?
我等凭什么听你的?」
齐运望着那出言质问的黑袍大真人。
望着他眼中的冰冷与不屑,望着他周身翻涌的煞气,望着他那副「你算什么东西」的姿态。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
却让在场所有大真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下一瞬!
齐运动了。
他甚至没有擡起手。
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双青金眼眸深处,骤然亮起一抹明黄色的光芒。
【斩立决】
那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快得那黑袍大真人脸上的冷笑,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变幻。
然后「噗。」
一声轻响。
轻微到如同一个气泡破裂。
那黑袍大真人的冷笑,凝固在脸上。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空空如也。
一道笔直的、边缘光滑如镜的贯穿伤,从他前胸通到后背。
伤口之中,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死寂气息,在缓缓弥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叹息般的声音。
然后,他整个人,从头顶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
那飞灰如尘埃般飘散,被南天门前那永恒流淌的罡风一卷,便彻底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存在过。
南天门前。
死寂。
比方才更加浓稠、更加沉重、也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几位大真人,十几道此界最巅峰的气息一此刻,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齐凝固在原地,他们的目光,落在那黑袍大真人消失的地方。
落在那些飘散的、尚未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