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他们靠在椅背上,或者身体微微前倾盯着讲,身上透着一种冰冷而严苛的审视感。
讲上是一整面占据了整面墙壁的黑板。
一共分为四块,可以上下拉动,黑板擦得干干净净,下面长长的粉笔槽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白色的无尘粉笔。
墙上的挂钟,分针指向了十二。
九点整。
教室侧面的门被推开。
朱熹平和曹怀东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阶梯教室里原本低微的交谈声,在几秒内彻底消失。
几百人的空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暖气管道里传出的轻微风声。
没有掌声。
没有任何人站起来拿麦克风做开场白介绍。
曹怀东走到讲侧面。
那里有一张独立的木桌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连着线的麦克风。
曹怀东拉开椅子坐下。
他把一直抱在怀里的那份原版手稿放在桌面上,翻开黑色的封皮,翻到第一页。
他的右手拿起一支笔,目光在手稿和下第一排的那几位院士之间扫了一下。
朱熹平没有走向桌子。
他直接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黑板前。
他从粉笔槽里拿起一根崭新的白色粉笔,没有转身面向下,也没有说一句“早上好”。
他背对着几百名世界顶尖的数学家,擡起手,粉笔落在了最左侧的那块黑板上。
粉笔尖接触黑板,发出一声清脆的敲击声。
一串描述初始流形状态的偏微分方程,顺着他的手腕移动,平稳地出现在黑色的背景上。
字母和数字写得很大,也很用力。
白色的粉笔灰顺着黑板的表面往下落。
陈拙坐在中后排,目光落在黑板上。
这是一切推演的地基。庞加莱猜想在rii流下的初始条件被一行一行地列出来。
朱熹平写得不快,但非常连贯。
他写完第一行,粉笔在末尾重重地点了一下,接着换行,写下汉密尔顿关于曲率演化的那个经典不等式。
十五分钟过去了。
第一块黑板写满了一半。
下没有人做笔记。
大家都在盯着那一行行方程,把它们和自己脑子里看过的预印本内容进行核对。
就在朱熹平准备写下第三个引理的时候。
第一排最左侧,一位来自麻省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