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石虎只能再次分兵,往回支援。
清水渡的压力骤减。
张成朗亲持令旗,领着精锐的亲兵们,反推胡人,要将他们都推下河水去,石虎的军队竟开始后退,被敌人一点点的占据优势。
这使得石虎大怒,他披着甲胄,手持长矛,终于是跳上了岸边。
他盯着周围的将领们,怒声呵斥,要求他们猛攻!
有石虎坐镇,胡将们不敢退缩一步,他们疯狂地冲锋,晋军刚刚才有所起色的攻势,此刻再次被石虎所压制,在石虎的命令下,胡军开始不断地越过晋军的防线,只要冲出渡口,他们就可以从两翼打开缺口。
在石虎不管不顾的猛攻之下,阵型几乎崩溃。
张成朗再三呵斥,督战队再三出手,也拦不住军士们的逃离。
两翼的拒马,栅栏,被一一摧毁,将领们被杀死,纷纷倒下。
石虎劈死了面前一个苦苦支撑的敌将,砍下其头颅,高呼起来。
张成朗手持长矛,连着刺了数次,可面前的胡人却越来越多。
忽然间,张成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在那么一大群胡人之中,还有几个穿着完全不同的敌军。
他的张成堂,此刻满脸的惊恐,那些叛逃的人,都归了他来统帅,他们被裹挟起来,一同猛攻,可无论是他们的将军,还是他们身后的士卒,都不太敢上前,他们就躲在那些胡人身后,只是大吼大叫。
不知如何,张成朗忽就有了力气。
他领着亲兵们,再次反击,目标正是那些跟在胡人身后的走狗。
“噗嗤~~”
张成朗再次捅死一个胡人,他的头盔被打飞,他整个人摇晃了几下,灰白头发随风飘动。
“噗嗤~”
他换上了短兵,砍死一个不知死活的胡人,可紧接着,肋部就被人刺穿。
在诸多逃散的士卒之中,唯独这伙人还在往前压迫。
张成堂忽然也在人群里看到了他。
满头白发的堂兄,距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张成堂被胡人不断的碰撞,他的身体却像是被定在原地,无比的僵硬,动弹不得,他看着对方距离自己一点点的逼近,他看到了对方眼里那滔天的杀意,他从未感到如此的恐惧,就在他试图辩解的时候,张成朗的腹部再次被捅穿。
他的嘴角溢出血来,只是伸出手,愤恨地指着堂弟。
“轰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