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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惟庸蹙眉道:“要抓什么人?”
陈章应低声道:“都是一些与杨宪有勾结的人,好多官吏今年都不能离开应天,待御史台查清楚之后,他们才能出去省亲。”
见胡惟庸还看着自己,陈章应道:“我不一样,我就住在鸡鸣山,出了鸡鸣山我会饿死在外面的,朝廷根本不担心我。”
胡惟庸又是一笑,他知道这都是因陈章应是太子的“账房先生”,他才能够诸事方便。
朝廷依旧是这么一个朝廷,胡惟庸觉得陈章应根本不懂,不是所有人都有他这样的境遇,其实大多数人,要在朝廷立足脚跟,需要削尖脑袋去钻营,两人的想法与追求就是不一样的。
胡惟庸给他倒着酒。
“先前一直都是胡兄请我吃酒,这一次我请。”
说话时,陈章应还见到胡惟庸满腹心事的样子,又小声道:“你放心,我打听过了,因这一次的杨宪案,有不少人要被抓,抓人的名单早就定下了。”
胡惟庸迟疑道:“定下了?”
“对呀。”陈章应看了看四下,小声道:“我看过名单,这上面没有你的名字,你不用担心的。”
胡惟庸又喝了一口酒水,“你是如何知道的?”
“刘琏告诉我的。”
想起刘琏,胡惟庸差点都忘了,刘琏与陈章应都是太子一系的。
“你去江北做什么了?”陈章应又忽然问了一句。
胡惟庸解释道:“一些私事。”
陈章应道:“听说你以前与杨宪关系很不好?”
胡惟庸道:“嗯。”
“我还以为你要跑一趟山西去嘲笑杨宪。”
胡惟庸感慨一笑。
陈章应又道:“真是可惜了,要是杨宪到了应天,能看到他人头落地,那就解气了。”
胡惟庸道:“不说这些,喝酒。”
陈章应也道:“喝酒。”
除夕前夜,应天城没有宵禁,今晚不少人宿醉。
夫妻两人刚从热闹的坤宁宫回来,大喜与二喜还在玩着烟花。
夫妻两人回来时,父皇与常叔叔还在坤宁宫前说着话。
说着的正是北伐的要事。
洪武五年,正月初五,这天应天城往来官兵不断,一个个穿着甲胄的明军走入一户户人家中,这些人家都是有人在朝中任职的。
毛骧带着人按照名单拿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