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在霍格莫德落了地。
天还没黑透,西边一抹橘红压在屋顶后面,剩下的天色已经发暗,灰蓝里掺了点淡紫。
村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蜂蜜公爵的橱窗亮着彩色的灯,几个年轻女巫拎着纸袋从店里出来,纸袋口冒着彩色糖霜的闪光。三把扫帚的窗户透着暖黄的光,门一开一合,里面的笑声和酒杯碰撞声混在一起,飘出炸鱼和麦酒的味道,被傍晚的风卷着往村口飘。
几个巫师从酒馆出来,吃饱了,慢悠悠地在街上溜达,有的勾着肩膀往家走,有的站在街角点烟斗。看到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小巫师,他们也就瞥一眼,没人多问,转头继续聊自己的。
村口长椅上坐着个正遛食的老巫师,擡头扫了小天狼星一眼,又低下头。
没人多管闲事。
在霍格莫德,小巫师周末来逛是常事,偶尔有个单独行动的不算稀奇。
小天狼星在原地站了会儿,然后把袍子裹紧了些,沿着石子路往城堡方向走。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雷古勒斯走在他旁边,他倒着走,嘴里从横扫七星念叨到彗星260。那是今天早上的事。
现在他一个人往回走,石子路上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出霍格莫德村口,上了马车道。
两侧的草地还枯着,风从黑湖那边吹过来,晚间的风比晨间大了许多,吹得他敞着的领口往后翻。他没系领口,从来不系。
他走得很慢,比来时还慢,脚像不太愿意往前迈,踢着路上的小石子,一脚一个,把它们踢进路边的枯草里。
他也没在赶路,就是在走。
太阳彻底落下去了,天黑下来,路两边的轮廓糊成一片,只有远处城堡的灯还亮着,一团一团的暖光,悬在黑漆漆的山坡上。
路还是那条路,早上走了四十分钟,现在走了一个多小时。
到城堡的时候,晚饭早过了。
礼堂里的学生散得差不多了,长桌上还剩点东西,几盘没吃完的烤肉,半篮面包,凉了的土豆,烛火烧到了底,光线暗下来。
小天狼星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胃口。
他还穿着那件葬礼的黑袍,厚重,规整,领口的银线在火光下闪了一下。
这身衣服和他平时的样子差得太远了,礼堂里零星几个还没走的小巫师都看了过来。
走廊里有几个赫奇帕奇低年级在追逐打闹,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差点撞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