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羽毛笔,笔尖搁在羊皮纸上一动不动,嘴唇紧紧抿着,咬肌一跳一跳的。
他身后一个纯血男生也擡起头,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嘴微微张着,下巴往前探,好像没听清,又好像不敢信。
再往后几排,另一个纯血女生盯着宾斯,表情像在听什么完全不合理的东西。
在他们的认知里,麻瓜是低劣物种,不值一提,连地精都不如。
没有魔法的种群,怎么可能伤害到巫师?
巫师站在大地上,麻瓜是脚底下的泥,踩上去都嫌脏。
现在宾斯教授用念账本的语气告诉他们,麻瓜烧死了几千个人。
他们知道不可能全是巫师,那时候巫师应该没那么多,但其中肯定有巫师。
对斯莱特林的纯血来说,被麻瓜伤害这件事本身就不可接受。
他们全都坐直了,皱着眉,有困惑,有不屑,但都没人出声,倒是难得精神起来。
拉文克劳那边的反应不一样。
笔记声更密了,几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划着,他们在记地名,年份,数字。
有个女生举了下手,又放下了,大概是意识到问了也没用。
他们关心的是知识本身,数据是否准确,因果链是否完整,还有没有其他来源可以交叉验证。麻瓜的恶行在他们眼里是历史事件,是需要被记录和分析的材料。
雷古勒斯看了一眼斯莱特林这边几张拧巴的脸,又看了一眼拉文克劳那边低着的头和飞动的笔尖,收回视线。
宾斯教授还在念。
“受害者中,绝大多数为女性,寡居者,接生婆,采药妇人,独居老人。
她们的社会关系薄弱,财产缺少保护,被指控后的抗辩成本最高。
但麻瓜教会的目的并非清除真正的巫师。”
“猎巫运动的本质,是教会面对新教改革冲击后的一次大规模社会控制。
以恐惧巩固教会的道德权威,以审判维持教区的思想统一,巫术指控是工具,受害者是代价。”宾斯教授把最后一段念完:“猎巫运动对巫师族群造成了巨大伤害。”
就这一句,完了。
他没展开说那是什么伤害,为什么会造成伤害,巫师为什么没有反抗。
他只是继续往下念,念那些斯莱特林已经没在听的东西。
“1689年,国际巫师联合会在一”
雷古勒斯也不听了。
他坐在后排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