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二天,埃弗里是被踹醒的。
赫尔墨斯一脚踹在他床柱上,眶的一声,整个四柱床晃了一下。
埃弗里从被子里弹起来,头发乱成一坨,左眼还睁不开,嘴里含混地骂了一句。
他昨晚折腾到后半夜才睡。
埃弗里揉着眼睛:“几点了?”
没人搭理他。
雷古勒斯站在书桌边扣斗篷的扣子,巴鲁克在桌面上转着圈。
壁炉里的火还烧着,暗红色的火舌舔着炉壁,炭块偶尔塌一截,火星往外蹦。
巴鲁克的八只眼睛看着雷古勒斯,然后转头看壁炉,又看雷古勒斯,螯肢开合了一下,哢哒。雷古勒斯低头看它:“去吧。”
巴鲁克八条腿一蹬,从桌面弹射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接落进了壁炉里。
落点精准,正好砸在那堆烧得通红的炭块上面,火星四溅。
埃弗里刚从床上爬起来,一条腿还搭在被子外面,扭头看到这一幕,整个人愣住了。
火焰在巴鲁克身上舔过去,暗红色的甲壳在火里闪着光,八条腿慢慢展开,撑在炭块上面,然后趴下去了。
它把自己摊在火堆正中央,八条腿完全伸展,腹部贴着烧红的炭面,螯肢发出一声轻微的哢哒。“它”埃弗里指着壁炉,声音在抖。
亚历克斯刚从盥洗室出来,毛巾搭在肩上,看到巴鲁克趴在火堆里,惊得声音都拔高了。
“雷古勒斯,它在火里!”
雷古勒斯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看了一眼壁炉里的巴鲁克。
火焰在它周围跳着,它舒舒服服地趴着。
“看到了。”
埃弗里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没穿就跑过来,蹲在壁炉前面,脸凑得很近,热浪烤得他眯起眼,但他舍不得退后,盯着巴鲁克看。
然后他转过头,声音里满是惊奇:“怎么搞的?”
雷古勒斯没理他,拿起小书包挂在肩上。
“你对它做了什么?”埃弗里两只眼睛放着光,一下子精神了,眼睛瞪得溜圆:“它不怕火?它怎么不怕火?八眼巨蛛不是怕火的吗?”
“上课了。”雷古勒斯擡脚往门口走。
“等等一一你至少说一句一”
雷古勒斯已经走出寝室了。
埃弗里张了张嘴,一肚子问题堵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跺了一下脚,赶紧去穿鞋。亚历克斯走到壁炉前,看了巴鲁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