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枯看上十几天而无所收获的时候,心中那种苦闷都是一般无二的。
不过,他却丝毫没有气馁。
小宋素来心性豁达开朗,转念便想,侠客岛的方舆、谢眠两位岛主,乃至岛上诸多前辈高人,想必早已对着这些壁刻钻研了不知多少岁月。
倘若自己当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参悟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玄机,岂不是显得那些前辈高人都是蠢材?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
如此一想,心头烦闷便烟消云散。
所以一道石壁的内容看得厌了,宋宴就换一幅,并不钻牛角尖。
如此一室一室看下去。
这一日,宋宴来到了第五座石室之中。
室内的修士比前几日稀疏了不少。
不是说有人放弃了参悟,而是许多人在某一刻自觉心有所感,便会立刻寻个僻静的石室闭关体悟,以免被旁人惊扰,失了来之不易的灵机。
宋宴甫一踏入此室,便看见了一位身着灰布长袍的老者,盘坐在此,对着壁刻凝神入定。
宋宴在东海这么多年,也不是什么孤陋寡闻之辈,自然知晓这位“独山君”丁敬声的名头。他周遭数丈之内,空无一人。
显然无人敢轻易靠近这位化神境的修士,唯恐惊扰了对方参悟,平白惹来祸端。
宋宴自然也不想触对方的霉头,于是在离他稍远的距离,擡眸向石壁上望去。
“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
此诗说的是当年谋士侯赢、力士朱亥与信陵君魏无忌结交,与之脱剑横膝,交相欢饮的场景。正在此时,却忽然听到有人传音:“你叫宋业声?”
宋宴回过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丁敬声睁开了双眼,目光正落在他身上,有些好奇欣赏的神色。他心中先是一惊,自己好像不认得对方,这化神老前辈,为何忽然叫自己的名字?
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了许多阴谋可能。
不过剑心一荡,什么九方馆、邪剑派的种种,便暂且抛去,恢复了清明。
“真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心中自嘲一句,宋宴恭恭敬敬地答道:“前辈,正是在下。”
丁敬声微微颔首,灰白的眉毛下,目光深邃:“小小年纪,便在东海有了一番名声,当真是后生可畏,年少有为。”
“前辈谬赞了。”宋宴闻言,不卑不亢,“些许微名,多是时势所迫,侥幸为之,不敢当有为二字。”“反是前辈威名如雷贯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