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能砸脚后跟。
就在陆大人找了极其僻静的角落,眼瞅着没人来,正准备翻墙走的时候,他就看到,脚下的花丛边,两具白花花正在卖力地耸动着。
正爬到一半的陆大人冷不防看到这一幕,脚底一滑,手掌骤然发力,结果却掰下来一块碎瓦。
而好死不死,这断掉的另外一块瓦片,不偏不倚,正砸在了那使劲儿的男人背后。
于是,男人回头。
黑夜之中,两个男人沉默地对视着,茫然,懵逼,如同两个孤高的剑客,在动手之前谁也摸不清对手的路数。
然而,下一刻,意识到针灸停下的女人睁开了眼睛,当她看清楚墙上挂着的人影时,呆愣了一下————
然后,足以让人瞬间想把耳朵给撕了的高亢海豚音瞬间响彻了庭院————
陆炳瞬间回过神来,大骂一声,立刻手忙脚乱地就往上爬。
但是,那死女人的一嗓子还是让他所有的先机都没了。
果不其然!
就在陆炳翻出院墙,在沉沉夜色中,随便选了一个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出去还没多远,身后的方向便骤然响起了刺耳的锣声和呼喝声!
紧接着,星星点点的火把光芒如同鬼火般迅速蔓延开来,显然追兵已经出动。
这些华府的私兵或者说家丁,竟然如此肆无忌惮,他们明火执仗,在这座本该陷入沉睡的城市街巷里,公然进行着大规模的搜捕,呼喝声、犬吠声、敲门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
陆炳心中暗骂,他有伤在身,体力本就未完全恢复,此刻更是消耗巨大,胸口如同风箱般剧烈起伏,根本没办法跟这些熟悉地形的本地人上演一场大明版本的「马拉松」长跑。
听着越来越近的搜索声和犬吠,他无奈之下,只能就近寻找藏身之处。
自光扫过街边一户人家的低矮院墙,他咬咬牙,用尽最后力气翻了过去,一头钻进了墙角那间堆放杂物的破旧柴房之内,将身体紧紧蜷缩在一堆散发着霉味的干草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这么着,陆炳提心吊胆,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冰冷、潮湿的柴草堆里,硬生生熬过了后半夜,一直挨到天色蒙蒙亮。
而到了早上,借着从破窗缝隙透进来的微光,陆炳才沮丧地发现,自己揣在怀里、视若珍宝的那只烧鸡,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的奔跑和躲藏中,早已从破开的衣襟处掉落,不知所踪。
身上那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