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俺答汗带来的这四万人,此刻已经全部投入了战斗。
恰恰相反,在战场的外围,还有大量来自其他部落的骑兵,就摆在那里,并未参战。
因为明军事先选定的这个战场,地形确实非常巧妙:
其东侧是宽阔难渡的护城河和高耸的京城城墙,北侧正对着鞑子主力来袭的方向,而南侧就是明军出击的西直门。
明军的策略是,正面顶住俺答汗的主力进攻,而由于东侧紧紧挨着护城河,形成了背水一战的态势,因此也变相地封死了鞑子骑兵从明军阵型西侧那个相对薄弱的位置进行侧击的可能。
骑兵对付严阵以待的步兵,经典战术是需要冲完一遍,然后脱离接触,重新集结起来,寻找机会再进行下一次冲击。
而明军东侧就是河,毫无回旋余地。
如果鞑子的重骑兵费尽力气从西侧冲击,就算侥幸打穿了,难道他们打算在冰冷的护城河里集结吗?
因此,在地形的限制下,俺答汗根本没得选。
如果他非要强行分兵绕一个大圈子,等到他辛辛苦绕到南边的西直门方向,恐怕正面战场他自己那一千宝贵的重骑兵,都要在明军步兵的围攻下死得差不多了!
冲! 必须现在就冲! 集中所有精锐,从正面一举冲垮明军这三千扎手的步兵先锋!
残酷的战斗,从下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傍晚。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兵刃碰撞声和垂死者的哀嚎声,随着双方默契地逐渐脱离接触,而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阴沉沉的天空,无言地俯瞰着下方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默默地为守护这片土地而逝去的灵魂哀悼。
刺鼻的硝烟混合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味,顽强地钻进每一个幸存士兵的鼻腔。
火药味尚未完全在空气中散去,血腥气又扑面而来。
不少从这场血战中侥幸活下来的老兵都说那一天,战场上的风仿佛都是黏稠的,每呼吸一口都能闻到死人的味道。
商云良驱马来到依旧紧紧绷着嘴唇的嘉靖身边,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轻声说道:「陛下,鞑子退了,今天的仗,打完了。 我们————守住了。」
他简单地汇报了结果,但话语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那十个由锦衣卫死士激发的亚登法印,其所产生的魔力法阵毕竟是无根的浮萍,无法从周围环境中得到持续的魔力补充来维持。
在坚持了大约半个时辰,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