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殿下,别无更稳妥的退路。”
杜楚客分析道。
“至于其婿贺兰楚石,年轻,有野心。”
李泰点了点头,终于绕过案几,重重坐回椅中。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脑中的胀痛。
“世家那边呢?可有什么动静?”
杜楚客脸上掠过一丝无奈的神情。
“如殿下所见,已成一盘散沙。金吾卫增派了六队人马,日夜于各主要坊市、官署外巡弋,虽未明言,其意不言自明。”
“那些先前称病、辞官的,如今更是连府门都少出。”
“私下串联的迹象几乎断绝。”
“一群废物!”李泰低吼一声,拳头砸在案上。
“平日里高谈阔论,门生故吏遍天下,真到了要紧关头,被那跛子几道政令、几队兵卒就吓得缩了回去!”
“他们那数百年的底蕴,都喂了狗吗!”
他胸脯起伏,额角青筋隐现。
这些日子,他亲眼看着太子借“文政房”“糊名誉录”一连串手段,步步紧逼,将世家在朝堂上的空间挤压得越来越小。
他原本指望世家能合力反扑,制造足够大的乱局,让他有机可乘。
可结果呢?
称病的称病,辞官的辞官,然而朝局却丝毫未受影响。
杜楚客等他喘息稍平,才缓缓开口。
“殿下息怒。世家之所以为世家,首重家族存续。”
“冒险一搏,若成,固然可保百年富贵;若败,便是阖族倾覆。卢、崔前车之鉴不远。”
李泰冷笑,“那他们便等着吧!等着那跛子把他们的根一根根刨断!”
“等到寒门填满朝堂,等到他们子弟连州郡小吏都做不安稳,看他们还如何存续!”
他越说越恨。
这些世家,曾经是他最重要的倚仗和筹码。
他们支持他,是因为他能代表他们的利益,对抗太子那股试图打破门阀秩序的势头。
可如今,这倚仗如此不堪一击。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李泰粗重的呼吸声。
“不过,”杜楚客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
“也并非全无好消息。”
李泰立刻擡眼:“说。”
“清河崔、范阳卢两家,虽在朝中势力受挫,但其根基毕竞在地方。崔家一位主事的长老,卢家一位致仕的尚书,三日前已秘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