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室亲贵、朝中重臣、以及几位与皇室渊源深厚的高道高僧,依序落座。
殿内张灯结彩,丝竹声声,一派喜庆气象。
可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那些坐在席间的官员们,虽然面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各有算计。有的人在低声交谈,目光却不时瞟向殿门方向;有的人独自端坐,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仿佛在等待什么;还有的人看似在与邻座寒暄,耳朵却始终竖着,捕捉着殿中每一丝动静。
今日这场宴席,表面上是为康福帝姬贺寿,实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真正的戏码,不在祝寿,而在祝寿之后。
“通真先生到……”殿外传来通传声。
殿中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缓步踏入,正是吴晔。
他今日并未穿着过于隆重的法服,只是一身干净素雅的道袍,腰间系着一块白玉佩,发髻用一根竹簪固定,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步履从容,神色淡然。
他身后跟着三名弟子,正是小青、闰土和玄钧。三个孩子今日也换上了整齐的道童服饰,神态自若,目光清澈,丝毫没有因为满殿高官显贵而露出怯色。
吴晔的出现,让殿中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瞬。
那些原本正在低声交谈的官员,有的停下话头,有的目光闪烁,有的则故作不见,继续与身旁的人谈笑但不管他们如何故作镇定,他们的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吴晔。
通真先生吴晔,伎术官一事的始作俑者。
虽然赵佶从未出卖过他,可偏偏汴梁城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之人。
吴晔对此视若无睹,从容地走向自己的席位,落座。小青三人也在他身后依次坐下,举止得体,目不斜视。
“通真先生!”
第一个迎上吴晔的人,却不是李纲,张商英等和吴晔关系莫逆之人。
反而是蔡绦。
蔡绦如今春风得意,连带着看吴晔的目光,似乎也和善不少。
当然,他眼里更多的是挑衅,吴晔几日既然到场,也必然会成为他们攻击的目标。
“原来是蔡大人……”
吴晔拱手,跟蔡绦打了一声招呼,他擡眼一看,远处,朝廷的各位要员,已经就位。
众人玩味的目光,也朝着他看来。
“先生近日闭关,谢绝访客,我本想拜访先生,却奈何先生门禁森严,连我蔡家的帖子都递不进去。”蔡绦的话里有话,却暗自讽刺他前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