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狮鹫要塞外的江面上。
达米安注视着水中的倒影。
水流平缓。
江水曾在高山与峡谷间焦急奔涌,却在即将拥抱汪洋前,放慢了脚步。
尖叫、怒吼、啼鸣,从高墙之后陆续传入达米安的耳朵。
火光将他的倒影割成摇晃的猩红。
他并未去阻止正在发生的厮杀。
嗒。
是足尖点过水面的轻响。
达米安睁开眼:“萨扎。”
江面上的黑影停下了脚步:“终于肯出来了吗,哥哥。”
萨扎歪着头:“高尚的苦担者,怎么现在才出现?”
“要是早一点现身,那些可怜虫说不定还没机会投入父神的怀抱。”
“还是说,你也觉得,对他们而言,活着就是痛苦?”
话音未落,江面荡开一圈涟漪。
萨扎的身影骤然拉长。
如同滑行的夜枭,五指并拢如刀,刺向达米安的咽喉。
涟漪在达米安面前的水面处停下。
如同停滞的水纹,萨扎的手刀也无法向前贴近。
无形的气犹如厚重的屏障,任凭萨扎如何发力,也无法再向前。
“你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萨扎,是谁引导了你?”
“先静下心来忏悔。”
“忏悔?”
萨扎的身体借着面前的屏障扭转,收手出腿,“我早就开始忏悔了!”
“但不是向那个只会教我忍耐、让我受苦的伪神。”
水面在他的踩踏下炸开水柱。
“而是向我们那伟大的父神忏悔!”
“我忏悔自己被你蒙蔽了这么多年,像个懦夫一样压抑着血液里的渴望。”
“明明只要将刀刃送进别人的胸膛,去聆听鲜血喷涌的美妙,就能真正减轻我的痛苦!”
他双掌合拢,猩红的气在掌心压缩成锥形气浪,轰向达米安。
达米安不再犹豫,掌背翻转,拍散了血色气浪,紧接着向前踏步。
迎面而来的拳风让萨扎直接想遁入阴影,但意识下达之时,身后的江面上已经炸开数丈高的水柱。嘭
狂暴的气劲透体而过。
拳头印在萨扎胸口。
身躯在惯性作用下倒飞至半空。
嘭
一记手刀从上方劈下。
腾挪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