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远,就如同没有线的风筝,飘多远都无所谓。
毕业第三年。
路长远买下了自己的房子,是一处老破小,藏匿在城市的边角,但这却意味着路长远总算有了个家。有了家,风筝便重新续上了线,有了家,无论在这冷暖人间漂泊多远,总有一个可以安心蜷缩,可以理直气壮回去的地方。
若是说路长远还有什么留恋的,便是这个纯靠自己打拚,用血汗换来的小家了。
欲魔自然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
它要做的就是夺走路长远最为珍视之物,比如这个家,如此才能让路长远永远留在这里,从而将路长远的身躯夺走。
就在路长远记忆错乱,神智处于最薄弱的这片刻光景里。
门外的楼道里,陡然掀起一阵腥臭的阴风。
一团浑身翻滚着黏稠黑气、模样畸形怪异的孽兽,缓缓从黑暗中蠕动而出。
孽兽的面貌狰狞可怖,五官像是融化的蜡像般堆叠在一起,它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路长远,用低沉嗓音缓缓吐出几个字:
“该 交房租了路长远。”
记忆一瞬开始扭曲。
路长远发现自己毕业后的记忆开始被篡改,那些努力过的记忆被抹去,记忆与时间最终停留在了毕业之刖。
路长远本能地打算开口,应一声好。
可话语还未落下,一道剑光横过,那孽兽竟直接被斩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