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那些漂移不定的眼神又重新聚集而来,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后背和手臂肌肉紧绷起来的张力。
人群里,有人脸色一沉,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脚步往前一迈,「你不过是车手「」
「是!」陆之洲扬起声音,掷地有声,直接截断对方的义大利语,同样以标准而流利的义大利语撞击回去。
尽管那义大利语没有说完,但陆之洲用脚趾头猜就知道后半句话是什么,无非就是「你什么都不懂」、「你就应该乖乖闭嘴好好开车」诸如此类老生常谈的话语,翻来覆去说了八百遍也没有任何一点新意。
工程师们下意识往外冒的义大利语,就是横亘在眼前看不见的壁垒。
对此,陆之洲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同样从英语切换到义大利语,寸步不让地撞击回去。
并且,他不满足于此,继续往前迈了一步,毫不示弱地正面压迫上去,不止是「不让39
,还要咄咄逼人。
「是!我是车手!」
「所以,我每天在时速三百公里、轮胎临界点、刹车区极限里,感受你们的数据看不到的东西。」
「数字,在你们眼里非常简单非常清晰,对吧?一目了然,清晰准确。」
「十分之一秒,百分之一秒,千分之一秒————嘿,我们比梅赛德斯奔驰慢了半秒,我们需要你在下一圈追回来,但你们确定自己真的了解数字吗?」
「一个喷嚏多长?一个响指多长?我现在骂一堆粗口又花费了多少时间?」
噼里啪啦,行云流水—
不要说那些工程师了,就连勒克莱尔也是满脸恐慌地看向陆之洲,这些粗口,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整个会议室陷入呆滞。
学习一种语言最简单最快速的办法,就是从骂人开始,看看眼前精彩绝伦的表情,陆之洲相信自己学业有成。
陆之洲嘴角轻轻上扬起来,用手指点了点脑袋。
「我告诉你们的那些结论,不是猜测,而是结果。从理论到实际的结果,经过赛道验证的结果。」
「所以。」
停顿一下,陆之洲的眼睛越来越亮,如同站在八角笼里的拳击手一般,做好准备重拳出击。
「为什么f在高速弯表现优秀,但一进中低速弯,前轴负载建立就开始延迟?」
专业术语,依旧是义大利语,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平时技术会议,全程使用英语,以至于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