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先生为夫,无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健康疾病,都爱护他、尊重他,直至生命尽头?」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林燕妮身上。
时间仿佛变慢了。
林燕妮看著跪在眼前的黄沾,看著那双期待的眼睛,又扫过满屋的朋友,扫过江弦,最后目光落在金庸温和的脸上。
「我更愿意与他成为挚友。」林燕妮轻声说,声音清晰得每个人都听得见。
江弦挠了挠头,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也知道黄沾这是自作自受,不过此刻看著黄沾表情凝固在脸上,还是有点儿心疼这位求婚失败的失意者。
蔡澜的相机快门忘了按。
金庸轻轻推了推眼镜,这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江弦冲倪匡小声说了一句,「看来林小姐心中也有些动摇啊,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倪匡若有所思,忽然大声问道:「你到底嫁不嫁?!」
炸响在客厅时,香槟的泡沫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林燕妮看向倪匡,这位科幻大师此刻瞪著眼睛,脸上那惯常的戏谑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倪匡兄」金庸轻声道,似要调解这突如其来的逼问。
「我嫁。」林燕妮如梦初醒一般说道。
这句话仿佛给了林燕妮当头一棒,令她顿时恍然大悟。
黄沾原本已经准备收起戒指盒的手僵住了,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
「你说什么?」
「我说,我嫁。」
林燕妮重复道,这次声音更加坚定。
她从黄沾手中拿过那枚钻戒,没有戴在无名指上,而是轻轻握在掌心,「十四年都等了,难道还怕这一纸婚书?」
满室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欢呼。
倪匡第一个举起酒杯,冲著江弦兴奋一喊:「多亏你提醒一句!」
蔡澜的相机快门声也终于响起,记录下这戏剧性的转折。
金庸微微颔首,走到书案前,仿佛他早已预见这一刻的来临。
「查生?」黄沾疑惑。
「既然要签,就签得正式些。」
金庸研墨,动作不疾不徐,「我草拟了一份简单的议婚书,两位若觉妥当,便签名罢。」
他从抽屉取出一式两份的文书,纸张是上好的洒金宣,墨香混著旧书的沉香在空气中弥漫。
文书措辞典雅,既合古礼,又不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