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洛洛的指引下,这几次循环里,希里安已经见识到了不少的裂隙。
它们有大有小,所处的位置也截然不同。
地面、街巷、塔楼……
其中,有那么几个干脆是绽放在了半空中,从旁观的角度看去,光线像是错位弯曲了般,呈现出诡异的扭曲感。
但在希里安亲眼目睹的无数裂隙之中,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无疑是最为庞大,也是最令人震撼的一道。裂隙的范围完全覆盖了钟楼的顶部,将这一区域从永恒的循环里剥离,任由时间以正常的流速,对其进行残忍的冲刷。
纸页腐烂、破碎,金属锈蚀、增生,犹如苔藓般,长出一片片的红褐色,侵蚀了表面的各处。那座裸露而出的机械柱更是如此,
作为时骸之都的重要枢纽,维持这庞大系统的关键之一,它被裂隙覆盖,从循环之中剥离了出去。两人都呆立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沉默持续了近一分钟的时间,希里安这才缓缓开口道。
“正如我刚刚所推测的那样。
随着系统的运行、循环的继续。
为了维持城邦的存续,一切事物的信息都被逐步地抹除,只保留最基本的状态,按照固定的剧情发展。同样,在系统逐步走向崩溃时,它也渐渐失去了对城邦的控制,无法再维持那彻底的封闭。这一处处的裂隙,便是最好的证明。”
希里安顺势补充道,“也正是利用了这些裂隙,作为一名外来者,我才能避免循环的影响,长期留在城邦里,展开行动。”
摩尔凝重地点了点头,理解这一情况。
“当时事出紧急,根本没有给我们多少的时间测试,只能执意展开了。”
他说到一半,苦恼似地抱怨了一句。
“对我来讲,这只是昨天……
不,仅仅是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但对你来讲,已经是一段无法追溯具体时间的历史了。”说完,摩尔大步走入这一片锈蚀之中,仔细检查了一番。
“枢纽虽然腐蚀成了这副模样,但还能维持一定的功能性,恐怕,这也是钟楼没有倒塌的缘故。”“可以修复吗?”
“修复?”摩尔苦笑了一声,反问道,“这一点你不该很清楚吗?”
以目前时骸之都的状况,别说是修复了,能找到几名清醒的灵匠都很困难。
哦,差点忘了。
在时骸之都沉沦的时代里,械骸命途还未诞生,不存在所谓的灵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