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蒙面的不速之客又回来了,那个把神肉塞给她、七天后又掐着她的脖子要挖她眼睛的人。她本能地张嘴想尖叫,可声音还没从喉咙里冲出来,她便硬生生将它压了回去。
不对……这声音和那个人的不一样。
那个人的声音尖细而阴滑;而此刻这个声音低沉、平稳,没有半分刻意伪装的威严,也没有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戏谑。
她压制住心中翻涌的恐惧,睁大眼睛朝四周望去。
夜色浓稠,处处都是漆黑的阴影,她什么都看不见。
梁进的声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
“我并非上次要害你之人。我是真心愿与你交易之人。”
小芝听到这话,心中的恐惧慢慢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绝望中重新燃起的期待。对方要同自己交易!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自己这副卑贱到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躯体,竞然也有被人利用的价值。
只要她有利用价值,复仇便不再是痴人说梦。
可她心中依旧充满了疑虑。
上一次,她便是被那个冒名顶替“梁进”的人骗得差点丢了命。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旧疤里,没有说话。
梁进的声音继续响起,语调平淡却字字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知道你有疑虑,但你不用担心。”
“我可以先为你报仇,等你确认你的仇人已死,到时候我们再谈你需要为我做的事。”
他停顿了一息,然后问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
小芝听了这话,心中却依然充满了不信任。
她冷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被命运反复捉弄之后的尖刻:
“我的仇人,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你如果是鬼神,那或许可以帮我报仇。”
“但你如果是人,那你根本不可能为我报仇!”
她没有急着说出仇人的名字。
她不信任此刻在耳边响起的这个声音,她担心对方是大内侍卫派来的暗探,想要引诱她说出大逆不道的话,好治她一个死罪。
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被同样的手段坑害第二次。
梁进很轻易便看穿了她的担忧。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不必有顾虑,我不是你担心的人。”
“尽管说出你仇人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