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这些永无休止的厮杀与逃亡。
水晶历226年,初芽月,二十五日。
南方的港口比我想像的更加破败。
码头坍塌了大半,泊位空空荡荡,只有几艘破烂的渔船搁浅在淤泥里,桅杆折断,船底腐烂。
我找了一整天,才在港湾最深处找到一艘勉强能出海的帆船。
船主是个沉默寡言的老人,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贯至下颌的狰狞伤疤。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问我去哪里,只是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比了个数字。
我把钱袋里的银币全部倒进他掌心,沉甸甸的,压得那只手微微往下坠了坠。
他低头数了数,点了点头,转身去解缆绳。
水晶历226年,初芽月,二十六日。
船离港了。
风不大,帆鼓得恰到好处。
老人掌着舵,沉默地站在船尾,目光始终望着海面,从不回头。
我站在船头,看着身后那片正在缓缓远去的大陆。
海岸线越来越模糊,从清晰的轮廓变成灰色的雾带,从灰色的雾带变成天际尽头一道
若有若无的暗影。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离开了。
我闭上眼,咸腥的海风灌进鼻腔,带着一丝冰凉。脑海中浮现出未来的画面。
我找到一个安静的小岛,搭一间木屋,在屋前开一片菜地,在屋后挖一个池塘。
春天种豆,夏天钓鱼,秋天收果子,冬天窝在壁炉边打盹。
没有人需要我拯救,没有人在深夜敲响我的门。
我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
算逃兵吗?
应该是算的。
如果鲁道夫先生知道的话————
会怪我吗?
水晶历226年,初芽月,二十七日。
海上起了雾。
我没有事做,便回到船舱,打开布朗森先生给我的那只旧皮袋。
航海图是用某种不知名的兽皮绘制的,边缘已经磨损,却依旧坚韧。
图上的线条有些模糊,但大致还能辨认出方向。
我将航海图小心翼翼地铺在膝上,正想细看,手指却触到了皮袋底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将那东西掏出来,捧在掌心。
是一只拳头大的、透明的水晶罐。
罐壁很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