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利斯先生,范布伦先生,还有——娜塔尼亚女士?我————我这是怎么了?
「」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衣袍,又擡起手,看着指尖那些细碎的、正在愈合的伤口,眼中满是困惑。
黑水领的冬天,冷得像是连时间都被冻住了。
枯黄的荒原上覆着薄薄的霜,枯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细碎的声响。
村落里炊烟稀薄,低矮的木屋瑟缩在一起,像是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羊。
屋顶的积雪被风刮走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茅草,边缘处挂着细长的冰凌,在风中微微晃动,偶尔坠落一根,砸在雪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人说话。
连狗都缩在窝里,将鼻子埋进尾巴底下,懒得叫唤。
这样的天气,连活人都像是死了。
而村尾最破旧的木屋,门板歪斜,窗棂上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冷风从缝隙里灌进
来,吹得屋内唯一一盏油灯的火苗摇曳不定。
墙角的木柴早就烧完了,只剩下一堆冰冷的灰烬。
灶台上的铁锅结了薄薄的冰碴,锅铲搁在一边,手柄上落满了灰。
木板床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上面蜷缩着一个人。
人影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一片昏暗。
油灯的光在风中摇曳,将斑驳的墙壁映得忽明忽暗。
木板床在身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稻草扎着后背,又硬又凉。
他怔怔地望着头顶那根快要被虫蛀断的房梁,好半天没有动。
黑水领。
罗兰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那个他穿越之初、瑟瑟发抖的冬日。
那个他第一次握剑、第一次在雪地里跌倒、第一次在濒死的边缘被陌生人救起的黑水领。
回来了。
他愣愣地看着一切,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中炸开,将他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罗兰猛地坐起身,擡起头,目光穿过摇曳的油灯光,落在那扇歪斜的门板上。
门板又响了三声,不急不缓。
「咚咚咚。
「,>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