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液。最吓人的是脚心靠近脚跟的位置,有一个深约半厘米的窦道,洞口周围的皮肤发黑发硬,用棉签轻轻一碰,就能挤出混着血丝的粘稠脓液。
“这个脚,去年差点截肢。”姚钟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他冷静地说道:
“昆明那边的医生说,真菌已经侵入骨膜了,再晚一周就要截肢。后来转到广州,那边的中医大夫用家传的秘方给治回来的,虽然保住了脚,但一直没断根。”
“现在这个样子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
“疼吗?”方言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溃烂边缘。
姚钟说道:
“按的时候不疼,走路的时候疼,钻心疼。阴雨天更疼,整条腿都像泡在冰水里,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
方言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腿。
皮肤冰凉,肌肉松弛,捏上去没有弹性。
他卷起裤腿,看到膝盖以下的皮肤颜色发暗,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地窖里的颜色。
“用纱布裹着是谁的主意?”方言站起身对着姚钟问道。
“那边医生说我这个不能见风,不然感染会加重。”姚钟扯了扯脚上的纱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其实我也觉得裹着难受,一出汗,纱布全粘在伤口上,揭的时候连带着烂肉一起掉,疼得钻心。但他说必须包,不然好不了,我就一直这么裹着。”
方言摇了摇头,伸手把他脚上最后一点纱布也拆了下来,露出整个溃烂的脚掌。
空气里的臭味瞬间浓了几分,姚钟的对象下意识地别过脸,却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
方言皱起眉头,心想不对吧?
真菌最喜欢什么?
不就是最喜欢潮湿、密闭、不透气的环境。
这用用厚纱布把脚裹得严严实实,汗液、脓液全闷在里面,温度又高,这不就是给真菌建了个培养箱吗肯定是越裹,它长得越旺,越裹,烂得越厉害啊。
对了,刚才姚钟说广州那边医生说不能见风?难道是这个病有什么其他说法?
什么病才不能见风?
他一下想到了中医里的走黄,也就是西医说的败血症。
之前秦开远说过,姚钟之前在昆明引发过败血症和骨髓炎,在昆明差点截肢,然后到广州才治好的。那么包着也就能说通了。
中医认为,“风为百病之长“,风邪会带着外界的疫毒从伤口侵入体内,引发走黄。
痈、疽、疗疮的急性破溃期,尤其是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