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擡手叩门,片刻等待之后,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缝隙,一只眼从里探了出来。
「你找谁?」
沈戎把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推了推,将讨好的笑容连同一枚金命钱,一同递了进去。
「烦请通报赫里迦老爷,长春会「裕』字关牧,特来负荆请罪。」
门缝里的眼睛微微一顿,随后关上了大门。
沈戎在门外耐心等候了许久,大门才重新打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绕过照壁,穿过走廊,沈戎被人领著直接进了堂屋。
衬衣、马甲、西裤、皮鞋,男人满头黑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端坐在主位之上,静静看著进门的沈戎。他就是赫里虬的父亲,肥遗族七位鳞夷,赫里迦。
「关掌柜,你来得倒是挺快啊。」
赫里迦语气不急不躁,没有半点面对杀子仇人时该有的愤怒。
沈戎拱手抱拳:「迦老爷,这次是关某连累了虬少爷,特来贵府向您道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是杀是剐,后面再谈。」赫里迦一摆手:「你刚才说「连累』,是什么意思?」
「我的子嗣厂最近出了点事,不得不暂时关停。就在这几天,西南郊就起来了谣言,说是因为虬少爷的「种』出了问题,所以才导致厂子关停。」
「虬少爷一怒之下,上门来找关某讨要说法,偏巧刚好撞上了绿林会的夏老五前来催单。我跟夏老五吵出了火气,动起了手,一时不慎将虬少爷给牵连了进来」
沈戎这番话有已经在来前的楼上演练过多次,该有的愧疚情绪一分不少。
「关某今天登门请罪,就是想求迦老爷你一个原谅。我还要靠著子嗣厂这门生意赚钱吃饭,但如果没有迦老爷点头,整个天伦城恐怕不会再有人愿意给关某供货。所以只要迦老爷愿意高擡贵手,给在下留一条活路,不管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赫里迦听完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眼睛中却透出了一抹讥讽和轻慢。
「关掌柜。」赫里迦轻声笑道:「你这番话听著顺耳,诚意也足,只可惜不是实话。」
「迦老爷是不是误会关某了?」
沈戎微微一怔,沉声道:「我这番话绝对半字不假。」
「其实赫里虬死不死,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大事。毕竟他一身潜力已经彻底耗尽,不管再怎么生,恐怕也培养不出能为他增加命数的优秀后代,所以我迟早也是要将他收回的。」
「不过不管赫里虬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