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我却觉得这一趟来的很对,就算没有你,我也迟早会来」
「在墨客城这几天,我算是看明白了。」
沈戎迈步绕到汤隐山身前,随手扯过一把椅子,两师徒面对面坐下。
「如今这黎国上上下下的活物拢共就分成三种。」
沈戎竖起三根手指:「站著的人,骑墙的狗,待宰的猪。后面两种,咱师徒都当不了,我在道上那群弟兄肯定也当不了。但是要选择站著当人,肯定得有代价,不是捅别人,那就是被人捅。」
这番话听起来的感觉就像是荒漠上粗粝的沙石,被风一吹,打的人脸颊生疼。
但汤隐山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定定地看著那双眸底似藏著火星子的眼睛。
「我这人没有什么「驱逐鞑虏,还我黎士』的高尚觉悟,但也不是那种站著挨捅不还手的孬种,既然最后板上钉钉要动手,那现在就要抓住一切机会积攒家底,有了枪,有了人,有了粮,那才能站得稳,扛得住。」
「老汤,格物山讲究一个「格物致知』,但在我看来,这说法太麻烦。其实不外乎就是六个字「干中学,学中干』。「学』,我这辈子应该是没什么机会了,但是说到「干』,这就属于是我的拿手活儿了。」沈戎满嘴歪理,听得汤隐山一愣一愣。
「你在墨客城里也别闲著,随时盯著道上的动静,要是情况有变,你就拽著霍姨赶紧开溜」「你霍姨是人道四位的【持斧君】,我可拽不动她。」汤隐山闷声闷气道。
「这是拽得动拽不动的问题吗?老爷们说话,她敢不听?」
沈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著汤隐山:「你觉得饭珞牙,那是你的问题,不是饭的问题。只要你火候够猛,这世上什么饭蒸不软?」
「我曾经也是猛火,但是被她抽了柴禾」
「那就再起炉灶,接著烧!」
「行,我听你的。」
当徒弟的满嘴跑火车,当老师的却听得很认真,一场「倒反天罡』的课点到为止,
「对了,山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发?」
汤隐山抹了把脸:「就是今天。」
砰!
挂著一块「不欺暗室』牌匾的房门被人一脚瑞开。
坐在书案后的崔棠都不用擡头,就知道前来兴师问罪的人是谁。
「桂生,你现在好歹也是一院院长了,遇事能不能有些静气?」
霍桂生似根本没听见崔棠的这句话,高跟鞋在地